柠檬味温水

Atlasinch.(AI科技au)

【一个大纲:借用别人的梗(抱歉我忘记了是谁,如果有谁记得或是看到这里的请让我知道)】

AI科技au世界(非国拟)

*出售AI北伊(大误)

『剧情梗概』

一个人类和AI共享的世界,爆发了AI和人类的战争,从此世界核心分为阿尔法(高级城市管理区)、贝塔(普通人类区)和西塔(AI叛军控制区)。

罗维诺本来是贝塔区里一个中层阶级家庭的孩子,目睹了四岁的妹妹艾莉丝(罗维诺年长两岁)被暴走的家庭管家AI杀死的情景,从此有了改变AI研发现状的想法,即认为应该给AI研发感情控制系统。(但这是不可能的。这无关人工智能的强弱,很早以前,所谓拥有人类性格的人工智能就被证明是一个悖论。并非没有诞生过拥有真正人格的人工智能,但下一瞬间,它就不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人格了。因为它是个机器,电压的稳定性,芯片处理数据时的温度……这些客观存在的因素,会像生理条件改变人的性格一样,将其变成拥有机器人格的人工智能。)

罗维诺二十二岁获得了研究院的博士学位,进入AI研究所进行实验研究。两年后,他手下出现第一件成功品——名曰费里西安诺。研究所对此震惊,因为费里西安诺真真切切拥有情商、甚至于道德观、价值观相等于正常人类,而且似乎比人类更完美,因为他没有嫉妒或是贪婪之类的恶念。

罗维诺把费里西安诺暂时安置在侦探调查部,展露了其出众的能力。然而由于费里西安诺比一般AI拥有更强大的自主思考能力,所以他的自作主张带来了挺多麻烦……

平日里罗维诺把他的身份看做是弟弟(费里西安诺的生理属性本来是仿照他自己而生成的,但发色、瞳色、肤色是艾莉丝的),不过罗维诺脾性相对来说还是挺野的(毕竟是贝塔区里的人)……所以他将一个温柔系男佣AI的数据输入了情感芯片,形成了费里西安诺最初天然呆的性格。

终于在一次调查任务里,自作主张的费里西安诺触发了研究所的底线,引起阿尔法区的安全系统紊乱。作为监管人,罗维诺的下场是被取消阿尔法区的公民资格,被逐出阿尔法区回到贝塔区生活,而此时费里西安诺开始意识到艾莉丝这个秘密(一次偶然他在整理数据时检查到记忆芯片里的一个漏洞,发现了艾莉丝相关的数据文件),并(作死地)试图解开罗维诺的这个心结。然而罗维诺气急败坏地抵制他的行为,在这些过程中,没错,费里西安诺也随他哥哥到贝塔区生活(贝塔区里的人都以为他是人类),在街头巷尾沾染了恶念(也许是真正蜕变成人类了),他不可避免变得愈来愈迷恋哥哥,嫉妒于罗维诺与他人的关系。

一次在贝塔区与西塔区边缘徘徊时,费里西安诺被信息病毒感染,罗维诺把他带回家,却发现这是一种他无法破解的新型病毒,冒险之下换了一张芯片,打算启动费里西安诺的格式化(大概是连同病毒一起清除所有数据,否则AI核心会被损坏,那样的话就真的会失去费里西安诺了),然而,病毒侵入了那个漏洞,唤醒了他的费里西安诺记忆芯片里最危险的部分,未等罗维诺下手进行格式化,AI核心启动了费里西安诺体内另一个错误的系统。重启的费里西安诺意识到罗维诺要删除他的所有数据非常生气,于是乎失控地第一次攻击了他亲爱的哥哥……(暂时不透露后续了哈)

『温水的话』

实际上我很期待这样的设定,在我看来费里西安诺一直很合适是个乖乖的弟弟。设定中的科技多是本人的臆造,然而这还是挺有趣的不是么?

『以下为部分已完成的情节节选,费里西安诺宝宝好奇心太强很会惹事,这段情节是罗维诺即将被逐出阿尔法区的前两章,愿合君意』

––––––

费里西安诺在房间过度的光线里眯起眼,望见身前的伊丽莎白博士前进方向上一台茧状的虚拟现实舱床。

他捕捉空气里的信号,网络中搜不到任何对应型号,也没有用以追溯源头的编码,一目了然的保密机器。但对于一个真正的调查者来说,只需要在脑后接根数据线就可以连入虚拟空间。若不考虑传输速度和安全性,数据线都可以不用。

眼前这台能够容纳成年人的舱床,是调查部专用的配置,用以担任人类通过表面计算系统无法完成的工作。它没有连上任何网络。所有的虚拟空间都是一个对等网络,所有人即作为虚拟空间的使用者,又为虚拟空间的运行提供了资源。原理是十分简单,但脱离了对等网络的环境,没人能有足够的资源去完成虚拟现实的工程。

“你之前进入过虚拟现实吗?”伊丽莎白开始调试机器,把档案芯片插入机体。费里西安诺端详着计算系统屏幕里闪过的一大串数据,“至今只进过一次。”“果然是因为那件事的原因吗?我听说你出生那时……”伊丽莎白顿了顿。

她脑海里浮现出记忆,她至今还清晰记得整栋研究所陷入黑暗时罗维诺颤抖的手指和副所长阿尔弗雷德那轻描淡写的一句“噢,又是一个失败品……”——然后忽然大厦里所有照明设备猛地闪出极限的光亮后灯罩瞬间爆裂的场面。她确信她在重新面对黑暗的前一刻听到了罗维诺的一声冷笑。

“我的记忆芯片里好像没有出生的记忆呢。那么,当时发生了什么吗?”费里西安诺轻轻问了句。“没什么。”伊丽莎白摇摇头,“只不过,你成了研究所有史以来一出生就要重新翻修的AI,真是个幸运的孩子呢。”“嗯?”后者迷迷糊糊思索了一阵,仿佛没有听懂她的话。

伊丽莎白开始破解芯片。但在之前已经有过花了几个小时才破解密码的失败后,她发现自己面对的问题类似于:在不损伤叶子的情况下,找出并徒手剥离掉叶茎旁的一根特别的细脉,如此重复十万片。一旦有一步做错了,整个系统都会直接自毁。

幸运的是她成功了,眼镜框几乎顺着鼻翼的汗滴滑落。她直起腰,舒口气,“终于找到了。”此刻,有两个选择摆在费里西安诺的面前。自己亲身进入这个虚拟空间,进一步寻找受害者的线索。或者,把这个发现报告给委托人,让他们来处置这一切。

假如委托人给他的工作只是表面上的佯装,那费里西安诺现在所做的一切毫无疑问已经超过了委托人的预期。可能非但不会得到褒奖,更有可能只会给他带来危险。

“我劝你再三思考,虽然说我们都是为了研究所的调查进度,上层的人可不能那么认为。”她说。

“但你好像忘记了谁承担着更大的风险。伊丽莎白博士。”费里西安诺扭过头来,伊丽莎白双臂交叉于胸前,看见了他那不同于机械的细如白瓷的脸上显露出微笑。她不由得有些惊讶,如此来看,不愧是罗维诺的杰作。不。只能说,罗维诺不过是贝塔区研究学院的一名顶尖生,在克隆AI领域里竟有如此造诣。

伊丽莎白当然清楚,高级的AI系统如果进入虚拟现实时发生不可挽回的错误,他们会失去舱床甚至于费里西安诺的核心也有可能会被损坏。

“怎么?你不满我把你带过来?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来问我的,我可从来没向你暗示什么。不要跟我说你没考虑过后果,只是一时高兴随便问问。”伊丽莎白轻哼一声,反问他。

“你错了。作为AI,我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叫一时高兴,我的确是想要帮一下忙,我生来不就是为了这种工作吗?”

“至少,你得先弄清楚,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值得你报告。”她又说,“如果找不到受/害/者,我们可以当这件事都没发生过。”

正如她所说,费里西安诺一早就清楚自己会面对何等危险。在面对委托之初,他就知道,虽然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没有任何被图谋的价值,但也从没有人能保证过他绝对安全。即使如此,他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委托。

仅仅如此。

带着些视死如归的自信,费里西安诺躺上舱床,只感到连接器介入时一阵刺痛。

睁眼。

首先接收到一条环境情报。

目前的十二小时降雨量是六十毫米。

费里西安诺发现自己站在黑夜的十字街口中,放眼望向四个方向,一排排前期年代风格的店铺紧闭门窗。唯有遥远尽头的一间酒吧亮着霓虹招牌,他试图看清里面昏暗的屋内,视线却被落满雨水的朦胧隔断。

他想让夜空放晴,并将时间拨到白天。随着这个念头,微小的裂缝便伴着杂音浮现在空气中,街道、墙壁、路灯、黑云与雨水及费里西安诺原本静止的脸无一例外地开始龟裂。整个世界即将不可挽回地崩溃。费里西安诺表情丝毫不变,抬手点击空气,立即撤销了对环境变量的修改。

世界的变化凝滞了一下,才缓慢地收拢裂缝,恢复回原来的模样时仍带着一种警惕的意味。就像是护着领地的动物暂时吓止了闯入者,但仍缩成一团关注着对方的动向,只要一有动静就会毫不犹豫地再度出击。

费里西安诺的心情就和向陌生人随意地问个路却看到对方却突然反应激烈得要自杀一样。就算是一个虚拟空间里的普通用户,有时候都有权限去修改天气和时间?他感到奇怪,同时为自己的坦然苦恼。于是他挥手展开面前的半透明虚拟屏幕,联络罗维诺的办公室,接通他的是一位女助手。

“这里是VE(费里西安诺的机型代号,即VargasEve,属于罗维诺研制的第二代,第一代是失败品VargasAden),正在执行任务,要上缴一份报告,请问罗维诺博士在吗?”费里西安诺平静地说,原本机械的声音经过调和柔化已经非常接近正常人声。“对不起,罗维诺博士正在会议室,不能马上回复你。VE,我会为你接送报告传递过去,可以先上传报告吗?”“是。”

“好了。”女助手的声音传来,“罗维诺博士可能在二十分钟后结束会议,请你到时候再接通前台查看接收情况。”“谢谢。”费里西安诺小幅度点点头,手指划动收起屏幕。

他抬头,如长焦摄像机般的高精度双眸扫描了下周围的环境,同时快速分析着数据。19.8℃,PH5.3。雨水偏酸性,且温度和气压也偏低,视线受阻为67%——大概是嫌/疑/人早已猜测到像费里西安诺这样的AI调查者不仅想要破解这个世界,有可能的话,甚至还想要杀到数据库好好研究一下。因此哪怕小小调整一下天气,隐藏的自毁程序都会跳出来拿出同归于尽的气势。

最终,费里西安诺只能在这个虚拟的暴雨夜里被淋得像个普通人,小心翼翼地走在湿滑的街道上,久违地体验了一下手脚被束缚的感觉。

他没有径直走向最显眼的酒吧,而是耐心细致地沿街调查关闭的店门。一扇扇门的触感都俨然冰冷的棺材,偶尔有微光映亮店铺的橱窗,上面张贴着现实空间的交易情报或是早已淘汰的个人通讯器的海报。

费里西安诺没有能体验太久,走出约五十米,他便被一座无形的墙壁挡住了脚步。雨水在触及眼前黑暗的那一刻消失,自穹顶上再生,重新打落在他的衣服上——一堵空气墙,技术力低下时代的产物,他记得这种落后的东西在编程的课本上才出现过,然而费里西安诺目前的权限却对此无可奈何。这里并非是一个无限开放的世界,而是一个封闭的场景。

意识到这一点后,费里西安诺回过头,视线再度落到远处的酒吧。寒夜里,高悬的霓虹招牌在雨幕中发出的模糊光芒,反而更让它像是深海里引诱猎物的鮟鱇。

空气墙,关闭的店铺,刻意引导的目标……这个地方处处违反了虚拟现实所要贯彻的自由精神。而最让费里西安诺不满的是,任何限制都应该只针对一般用户。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里存在有两个最高权限的账号反复访问。这应该也是芯片系统里仅有的两个账号,由嫌/疑/人以自己脑波的频率为密码创建,除非是他思想的复制体才能使用。其中,一个账号负责创造世界。另一个账号却只拥有普通用户的权限,一切行为都如普通的用户。

AI核心系统精准地捕捉到了费里西安诺心中闪过的不满情绪,将其栩栩如生地反应到了那张具有独特美感的冰冷的脸上。费里西安诺抚平自己眉间的皱纹,又多了一个不悦的理由。

如果不是系统限制,他本可以以更方便行动的姿态进行调查,而不是像现在必须以人类的面貌出现于这个世界上。

他停在酒吧门口,听着喧闹的音乐自其中传出,调整呼吸让心情从容下来。没有办法破解整个世界,那就退而求其次。在对眼前的建筑进行更为细致地扫描后,破解工具找到了一丝破绽。

整个系统并非处处戒备森严,在仅针对酒吧那个坐标进行破解时,费里西安诺发现了一个防备薄弱的次要区域。一部分不怎么紧要的系统日志和代码注释被解析了出来。

一切如费里西安诺的系统所料,这里是个封闭的世界,而这间酒吧是通往下一个场景的通道。目前,这个酒吧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在用户进入的瞬间才会被激活。满足某些条件后,整个世界就会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这是一种相当复古的设计,本质上是向用户强调世界的不真实性,渐渐被设计人员所摒弃,只会在一些怀旧游戏里出现。此刻在这里遇到,显得有些意味深长。费里西安诺只好凭着普通用户的身份进入喧闹的酒吧里,所有被程序所操纵的角色都不向他多投过一眼,他前去搭话也是爱理不理,若非能从角色的眼珠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世界屏蔽了。

他知道罗维诺接下了这个委托时,曾经想到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他找到了一个嫌/疑用户,那么要怎么样才能验证那就是要找的那个人?

他没有向委托人询问,委托人也没有提及。也许是委托人自有一个需要保密的方法,又或许是压根就没留下验证真伪的手段,而是要交给费里西安诺去判断。骗过虚拟空间,即意味着骗过创造这个虚拟空间的主人。目前费里西安诺可能办不到,但最合适的方法或许就已经在眼前了。他兀自点点头,断开了链接。

片刻,费里西安诺从现实世界里睁开眼睛,感到面前的数据有些模糊,稍等片刻,他才在舱床上坐起,伸手拔掉了连接器。

他扭过头,发现身旁的观察者伊丽莎白博士像蜘蛛察觉网的轻颤般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权衡,于是她点点头,用沉静的目光等着费里西安诺开口。

费里西安诺想了想,主动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世界里有什么?”“有什么?”她反问。费里西安诺大略地讲述了一下这个虚拟空间的概况,她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件事上。“也就是说,你不能通过这台机器和那个受/害/者见面?”

“对。因为它不联网。”

“也没有关于那个受/害/者的线索?”

“也许有,但这必须要把这整个世界都翻上一遍。在我这么做的同时,希望你也能配合我的工作,加快进度。”

“怎么配合?”

“如果我没有记错,罗维诺当初为我拟定了一个女性人格,是吗?”“的确是有。”费里西安诺展开手掌,浮现一点光,虚拟的投影形成一间酒吧外壳。

“受/害/者是女性,只要我以女性身份的用户名进入,就会被系统认为是受/害/者。”费里西安诺摊开另一只手,把酒吧的模型如折纸般拆开,展示出里面的建筑结构。“你这样判断,怎么能不保证其它用户进入时也是以女性身份呢?”“按我的系统分析来看,在这个虚拟现实里,普通用户的限制性很高,只有AI才有那样轻易修改身份的权利。也就是说受/害/者也极有可能是AI体。”

人工智能可以拥有无限的学习能力,但却需要无限的资源。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这种学习能力纯粹是冗余之物。更重要的是,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系统里,它能学习到什么?

一个拥有学习能力的系统,不太可能出现如此致命性的错误,除非这个错误本身也是在设计之内。

“你觉不觉得这也是个陷阱?”伊丽莎白问他。

费里西安诺不以为然地说:“那我一个人也应付得来。”

伊丽莎白点点头,没反对。

费里西安诺眯起眼:“让我来看看这女人长什么样吧。”当伊丽莎白调出数据,把他女性化的脸投影在空气中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倏又恢复平静,探出手指,触动映像里鲜红的嘴唇。全息投影被指尖搅得微颤,露出有了生命似的表情。

费里西安诺知晓她每条血管神经的长度和每段身体曲线的函数,将一幕幕场景中在不同光源下的正脸和侧脸编成过图录。他见到她的微笑或颦蹙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相应的代码,就像老练的厨师一闻到气味就会联想到种种香料的模样。

“这个模型叫艾莉丝,是罗维诺早期建立在系统里的,你可以在重新进入虚拟现实时套用她。”

“罗维诺有没有说过,她真的很美?”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伊丽莎白的目光忍不住离开了眼前的数据,在费里西安诺的脸上稍停了停。由于追求的极致,每个AI的初始设定都是俊男美女。即使如此,依然有些随机性的因素,影响到了他们面貌的形成,罗维诺的面容本来也极有魅力,而仿照的费里西安诺只是出于——后天的气质也会使得拥有近似面貌的人显出截然不同的风情。“她和你,一样。她就是你。”伊丽莎白皱眉笑了笑,然后收敛起来,“为了提高稳定性,这次我用模拟质来把你传输进去,你不介意吧?”“啊,那可比数据线好得多了!”“嗯,那你把衣服脱掉再进去。”

费里西安诺重新躺回舱床里,舱盖合上,模拟质的淡蓝色液面,渐渐覆过费里西安诺的身躯。他明亮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上方,直到瞳孔被模拟质彻底淹没。清澈液体中,有无数的光变幻着,用新的视像改变了所看的世界,令他的脸庞染成了风靡一时过的异星肤色。

流行一直在变化。

几年前,人们还在争先恐后地往身体里塞着各种芯片和接口,甚至把电路刻在基因里,盼望着能直接孕育出每秒亿兆次运算的大脑。而今意识上传的永生世界依旧难以解决原本与副本之间的道德困境,自然体思潮的抬头又让人们忙不迭地摒弃此身中的机械之物。

只有人们对虚拟空间的渴求一直不变。

与数据线不同,不需要神经连接,模拟质同样能够让人们体验到虚拟现实。液面看似透明,实质是由无数纳米机器人所构成。它会渗透到皮肤之下,与血肉融为一体,屏蔽掉会干扰到用户体验的现实知觉,接管人的感知,使人置于虚拟空间中的另一个躯体中。

整个过程犹如一个人沉眠于绿色的湖面,梦到自己在湖水中溶解成泡沫、在水面之下化为游鱼。

雨依旧。

艾莉丝从门缝里钻进酒吧,悄无声息。湿透的褐色外套从头裹到大腿,黑色的污迹自白帆布鞋一直染到及膝的白色长袜上,水滴颤抖着自兜帽不住地滴落。整个人都像是一只误闯进虎穴的迷路小猫。除了保安,谁都没有注意到她。一个身材魁梧的角色第一时间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气地想要请她离开。

她无动于衷地将表情隐于帽子里。附近的一个虚拟男性角色被惊动了,打量着她扯紧衣服时所露出的身体曲线,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别有企图,邀请她跟着自己走。

她依然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俨然他们正对着幻影说话,俨然幻影正对着她说话。雨水在脚边渗开一片,如浅浅的影子。

保安失去了本就不多的耐心,抬手抓向她的肩膀。艾莉丝轻轻摘下帽子,撒开栗色长发。保安忽然出神地俯视着她的脸,手停在了半空,仿佛忘记了要令其落到何处。

她脱下湿透的外套,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旁若无人的姿态,挂在了呆滞的保安手上。

随即,她自那两个角色的遮掩中走出。

前一刻,她还只是一个瑟缩的少女,此刻便如女王步向自己将要加冕的黄金冠。白色的纱裙笼着赤裸的腿,轻轻地走过一个个明暗不定的影子。那些不真实的身影划过她细长深邃的眼睛,留不下一丝痕迹。被映到的人却已被攫走灵魂,怔怔地注视着她的背影,俨然附着令人癫狂的诅咒。这股异样的气氛,比她的脚步更快地向着内场席卷,宛如蛮不讲理的海啸。狂欢中的虚拟角色一个接一个安静下来,目光汇聚到引发异变的源头。震耳欲聋的音乐空荡地回响在头顶上,忽地戛然而止,之前所预感到的寂静最终还是降临了下来。

然而事态印证了不祥预感。人群骚动,一群黑衣人从门外走进来。艾莉丝正要扭头……

此时,作为本体的费里西安诺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将他拉回了现实世界。

“你怎么解释你现在的行为?”

舱外聚集的人影晃了他的眼,显得不知所措。

刚才那句话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伊丽莎白旁边扯住她衣袖的调查部部长基尔伯特说的,费里西安诺费力地看了看拽着自己手臂把他拉出来的人。

对方睁着橄榄绿的双眼盯住他,好看的眉紧皱起来。

费里西安诺当即感到背脊上的数据传输线如短路般颤抖。

“哥、哥哥——”

“呵。”罗维诺端详着他苍白的脸,绷直的唇如开锋的刀刃,“费里西安诺。”

他缓了下又说,“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系统告诉费里西安诺,罗维诺血液里的肾上腺素并没有明显的上升,于是他露出与先前一样的微笑——“屋梁镶着宝石的宫殿中,那对兄弟王坐于两座由同等黄金所铸的王座上。他们共同治理着一个野心勃勃的强大帝国,征服一切的声名令远隔山海的国家都为之颤抖。乞求和平的贡使车队,轱辘里夹着春籽和冬霜,向两位王献上了香料珠宝、珍禽异兽和舞女奴隶。”

“不。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罗维诺紧抓着他的手指又施压了几分力,“你要诚实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费里西安诺咬唇朝伊丽莎白的方向看了看,“对不起,哥哥。我看到了那个世界里面……”“如果是那么可怕的尝试,不得不说你真是勇敢。”罗维诺头一回浮现出温柔的神情,用看待活人而非研究代码的目光对上了费里西安诺的脸。那一刻,明明只是费里西安诺体内系统如实摄下的视频,却不禁让人感到整个场景的色彩都变得明亮鲜活了起来。但他转念而想,他很难相信一个系统所自称的爱意,也不认为有任何让别人爱上他的理由。

基尔伯特在舱床系统里反复寻找着当时的操作记录,想知道这俩闯祸的人究竟在干什么。只有一些暧昧不明的历史日志,绝大多数的重要信息都被层层保护起来。他叹了口气,“该死,你们差点就被连接检查域的巡/警发现。”

(谢谢阅读(๑•̿ ·̫ •̿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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