ヘタリアAPH北伊厨(Ve~)
常色北南伊
高三党/长期不在线
 

老子才不会因为一只煎蛋而……唔!

早上费里西安诺揉着凌乱的头发惺忪地从周日的迷乱中逐渐清醒的时候,罗维诺还在睡。卧房的门也不关,任年幼者将他的乱暴和萧索一览无遗。成堆的精装书皮与各色杂等的衣物如城市江面上的藻华旋聚在一起,空隙周围还都泛着半透明氧气的泡沫,势大又娇弱的浮游生物得以豢养。

就在费里西安诺收回眼神,转身要走的时候,罗维诺起乩般一骨碌爬起,低头看跳落在睡袍低领口外的右肩头,一面朝对方走去,一面摇耸着肩膀将小鸟顺回巢内。

“厨房有咖啡吗?”

“Ve~有呐。不过吐司还没烤。”

“我没问吐司。”

俄而他应是觉得自己这句也答得多余,不甚烦扰地撇撇嘴角。踢掉如小兽栖息在床脚的居家拖鞋,他吹了声并不响亮的口哨,费里西安诺便近距离端详着他——罗维诺双唇紧闭,经过一宿的唇瓣干涸苍白得像一道火山岩河床淡粉色的伤疤,双眼就像是巫师的绿松石,在浑浊的晨雾曦光里反映着启明星。那样可爱啊。

随和着他站在厨房落地窗的光线下,费里西安诺迷迷糊糊低头,却迎着罗维诺的睡袍,腰下如绵软沙丘般的半圆凸起……他不是狂迷哥哥的背影,只是不敢——不妄端视他的眼睛,和上下滑动的陡峭喉结。

他咬了咬下唇。转过身去,给微热起来的煎锅倒上浅金色橄榄油。

噗通噗通的心跳作祟,这真是糟糕。

费里西安诺白皙的指尖,捏着揣揣不安的鸡蛋,阳光透亮他接近金色细密的弯曲睫毛。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脏了,肩背上和鼠蹊处都纹了妖冶不祥的图案,用水洗用火烧用尖锐的石块擦除,却怎么搽都洗不掉。在最终放弃之前,他多么想能有个人——俯首谦和地告诉他:这不是罪孽,只是欲×望。欲×望是可以被宽谅的。

他抽抽鼻子,想着除了欲×望,等待被宽谅的还有自己已过了赏味期限的“不成熟”罢。直到每个夜晚,身上的暗影渐变到雌雄不详时,他双眼一湿。

罗维诺在窗前,脸颊是阳光融化植物反射入玻璃晶体到达的湖绿影像。他仿佛是只诱人的猫,神色不挠,伸着懒腰,双臂从袖里滑出,带着柠檬清洗剂的苦涩气息。斑马皮毛般的宽大睡袍在他屈身展身之间被愈扯愈大,直至能隐约瞥见腹部肌肉的褐色阴影,甚或有汗沁出的半透明。

上帝。费里西安诺把蛋壳轻飘飘地搁在案板边,鼓起腮为自己感到耻辱——羞愧,在这里呢。被我吃了。你能听到它在里面咯噔咯噔到处游走的声音吗?它把我的五脏都搅浑了,我都找不到我的心了。

他狠狠吸溜了口气,就像把水倒入气管一样难受得颤抖,只好作势“Ve~Ve~”地哼歌,免得罗维诺像看见他将玻璃杯插进食道般奚落他在空气里发出溺水的喘×息。

可是当罗维诺转向柜角,手柔和地拽紧乔其纱窗帘,费里西安诺以为他在躲避阳光带来的炽痛,这只是一种错误判断。年长者皱眉松下腰间绑带,绸质睡袍顺而滑到臀线侧。似乎就连罗维诺自己也因未完全清醒而愣了下,光裸的躯体除了这堆积的布帛竟也不遗留其余遮掩——光线寻着陡峭的俯角,兜住了男性蜜色的胸膛,和完全发育成熟的腿间处于休眠的小动物,看起来仿佛是萎谢的玫瑰或月季一类的花朵。暗红色。

他忙扭过身去,瞳孔最外一圈镶有琥珀似的金环的绿色眼睛、黑豹的眼睛愠怒而恐惧地从费里西安诺的视线外淡化。只剩氛雾清缭的暖黄色香薰灯光与室内的潮湿空气逆织。

暧昧不明的气息像被用蜡油注封耳朵的夜行蝙蝠。像血花盛放的三文鱼。带着找不到心脏的身体洄游,四处触礁,力跃急瀑——全身血管崩裂绽放,造就一身殷红肌肤。

Desperado!

原本沸腾的蛋液发挥着焦灼的尖叫唤醒费里西安诺,他嘟着嘴,遗憾至极地看着锅里完美的嫩黄色外固定了一圈咖啡色。

片刻,罗维诺套上衣裤回到厨房。费里西安诺为自己对美的贪婪做出了点小牺牲。他将单面煎的(那只糊掉的)鸡蛋用勺子搅和起来,再用勺背把碎作一气的蛋黄蛋白都涂在烤吐司上,才把另一只火候恰好的煎蛋盛进碟里,推到罗维诺桌前。

“Ve~哥哥,如果是穿了睡袍,下次记得把衬裤套上哦!”罗维诺像被什么钝器重重敲了一记脑门儿,猛地抬起头狠暴地盯着他。“Ve~”费里西安诺吐舌。“你说什么?”“不,请把我刚才说的话忘掉。诶,对了,我给哥哥留了一只刚刚好的鸡蛋哟!”

他心悸地绕到自己的早餐前,惹得罗维诺的脸颊白一阵红一阵地鼓起。“……妈、妈的!以后不、不准说刚才的事了!”

“嗯?哪个?”费里西安诺啜了口咖啡,根本没有丝毫悔恨自己的顾作主张。

“当然是……”罗维诺皱皱眉忍住把煎蛋照本拍回那张可爱脸蛋上的冲动,“你自己知道的,混蛋!”

“噢。”弟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头偷看一眼罗维诺的表情。羞赧在罗维诺的脸上投射龟裂的光影,虽不能翳蔽他依然美好纯善如少年的气韵,却依稀可察出深蓄阴谋的冶惑微寒的冰蓝气味,颊边深蕴的阴谋气褪作忧怨的浅影——小女人般的大男孩。想到这儿,他不禁愈发兴奋起来,像是寻到躲在暗处的捕手的气味,既而他便在明处了。

费里西安诺私下想着怎么逗他乐呵一下,终是作罢。其实终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倒也不是不敢……只是,或许只是不对劲;或许只是提不起那股劲——一丝一闪即逝的劲头。

而罗维诺却是明晃晃地盯着他,没有对属于他的煎蛋定下刀叉的结论,费里西安诺能辨出自己鼻尖和眉宇之间的灼热,并意欲躲开这种烧灼,可被动的躲——当然不可行。

罗维诺站起来,向他走过去。费里西安诺忍住抬头的念头,只感到对方眼波忧虑地向自己压来,双臂撑在他身侧,将他抵在椅背上,之后就又有了长蛇缚身的体验。他没有准备反抗,甚或退却,只是怕身上的男人以为他已识破他的阴谋,其实并没有。怎么会有。

他盯着被自己切碎的吐司,喉结骨碌,“哥、哥哥,怎么了吗?”

要去伸手去摸那只用光纸裹扎的灯泡,感觉有微温的油脂渍入指头肌理。罗维诺侧脸,躲过他的手。

这相似的美——莫非我是奥兰多,生生世世都只是与自己的身体对峙?只念自己可以永远是“爱”,真愿现世的肉×体触感只是暂时的激素紊乱失措。

难道哥哥你……

半晌,罗维诺翻了个白眼。

“笨蛋弟弟……把你的鸡蛋收回去,太油腻了,老子最近在感冒胃口不好才不要。别以为你卖个乖,老子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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